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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人树》中丛林人的心路探索

2015-01-22   来源:安徽三联学院   点击:10001次

    郭小曼

(安徽大学外语学院, 安徽 合肥 230601)

 

摘要:《人树》是澳大利亚作家帕特里克·怀特的一部著作,怀特通过描写那些丛林人生活中的琐事,向读者揭示了丛林人丰富而复杂的内心世界和平凡而充实的人生。通过对书中几个主要人物(斯坦,艾米,塞尔玛)的性格和心理进行分析,以此来揭示丛林人的心路探索。

关键词:人树;丛林人;心路探索,自然,丛林

 

  帕特里克·怀特是澳大利亚最负盛名的小说家,《人树》是其成名作也是其代表作,小说描述了丛林人斯坦·帕克从拓荒安家、生儿育女,一直到斯坦去世的故事。期间他们经历了水,旱,火灾的侵袭,度过了简单却充实的甜蜜时光,也经受了妻子出轨、儿子雷犯罪致死的人生变故。《人树》作为一部非常有澳洲特色的小说,包含了传统小说中的主要元素,“比如梦魇般的洪水、火灾、干旱、可怕的孤独”[1],但怀特没有像现实主义作家那样“侧重于刻划人与外部世界的矛盾, 而是集笔力于人内在的矛盾, 揭示现代人心灵的孤独和失落感”[2]。他深入刻画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向我们展示了丛林人的精神世界。整部书表面上看是记录一个家族几代人的历史,实则是澳大利亚丛林人的生活缩影,看似简单平凡的情节背后蕴藏着丰富的生活感悟和人生哲理,展示了丛林人多层次,瞬息万变的内心世界。以往关于《人树》的研究大部分都侧重于宗教主题、人与自然的关系及生态审美等方面,很少有对主要人物的内心世界做一个全面的分析。本文将通过对主要人物的言行及心理的分析来解析他们不同。

  一  斯坦

  斯坦作为一个拓荒者,一生都在不停地探索外部世界和内部的精神世界,他的心路探索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对上帝的探索,一个是对自然世界的探索。

  (一) 对上帝的探索

  斯坦对上帝的探索伴随着他的一生,从年幼时候到生命的终结。年幼时候,在母亲的影响下,斯坦被迫接受上帝的存在,在他懵懂的思想中,“上帝是淡蓝色的、温柔的化身”;而酗酒的父亲虽然对上帝深信不疑,但在斯坦眼中,父亲的这个上帝是个“爱大发雷霆的上帝”,这个上帝甚至杀死了一个善良的老头。斯坦对父亲的上帝充满了疑虑和畏惧,而母亲的上帝虽然温柔很多,但母亲对自己的这个上帝的虔诚也是模棱两可的,因为她怀疑那些诗人的语言和上帝的教诲是否能解释所发生的事。由于缺乏人生经验和受父母亲对上帝的不同态度的影响,斯坦觉得暂时不需要去纠结于上帝到底是什么,他还没碰到“存在什么需要解释的问题”[3]8。斯坦没有遵从母亲的夙愿成为教师或者传道士,他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他对上帝充满了疑惑和畏惧,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的力气和双手。

  斯坦驾着马在一块荒地上定居下来,开荒劳动,他用自己的双手建造起来一个简陋的屋子,还和一个女人结了婚,日子过得简单艰苦却充满乐趣。这时的斯坦满含对生活中“黄金海岸”的憧憬,充满了生活的力量,他“还没有感觉到对上帝的需要”[3]42,即使在一次风暴中,他的棚屋被掀翻了,他想到的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去重新搭建,而不是去向上帝祷告,“这位男人蚂蚁搬家似地,慢慢地砍掉、拉走、堆成整整齐齐的柴堆”[3]64。在简陋、单纯中斯坦夫妇体味到了生活最初的快乐, 但艰难的生活和一系列天灾人祸迫使斯坦进行思索。雨季的到来使得乌龙雅地区一片汪洋,洪水吞没了教堂,祈祷此时已不存在,那些被洪水淹死的人表情安宁,他们顺从地接受了上帝带给他们的命运-―生和死,艰辛的丛林生活。洪水过后,斯坦又回归到了之前那种单调,平静和不问生存目的和终极意义的生活,但他变得更坚强有力,相信自己能抵御各种灾害和变故。这种不平常的经历“使他感觉到生活中除了睡觉和干活以外,还应包含对于某种存在的热烈的信仰”[4]74。

  此后,斯坦一直在寻找上帝,战争爆发了,斯坦参加了战争,目睹了战争的破坏性,斯坦变得与自然更加亲近,他会在战争的闲暇中“眺望天空,倾听燕麦穗落下的声音,抱起一直刚从娘胎里掉出来的湿漉漉的小鹿”[3]281。在残酷的战争面前,斯坦想起了上帝,想象之中,这位上帝在倏忽间降临,又蓦地腾空而去,飘然而去,“上帝在人类的罪恶面前也无能为力”[5],斯坦对上帝很失望,困惑,即使上帝就在他眼前,他也不能祈祷。

  对上帝的失望在妻子艾米的出轨之后,变成了唾弃。斯坦几近崩溃,他疯狂驱车来到市区, 他抬起头发现“天空像一张白纸,单调苍白,没有什么神明”[3]462,此时的斯坦最需要上帝的帮助,但上帝没有出现,于是他向那不存在的上帝吐了一口唾沫,他颠覆了对上帝仅存的一点信仰,在他酒醉之时是一个陌路人扶他起来而不是上帝。妻子的背叛让他深感愤怒却又无能为力,这让他悟出一个道理:上帝不存在,人要依靠自身去克服一切困难,所有的遭遇终将过去。“他又回到了艾米身边,回归于习惯,生活是习惯,爱情是习惯,习惯甚至代替了思想”[4]75。但生活的重压和习惯从未让斯坦放弃去探索他头脑中最隐秘的东西。当斯坦的儿子雷死的时候,斯坦意识到信仰和祈祷会捆住人的手脚,人注定“逃不脱奴隶般的苦役”[3]639。

  斯坦中风后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有个年轻传教士向斯坦大谈特谈宗教信仰,斯坦吐了一口痰,并说这就是上帝。他不再相信所谓的神灵,他理解了万物,他相信人就像那些挣扎着爬上悬崖的蚂蚁,人生有痛苦也有快乐和收获,上帝是不必要的存在,人唯有靠自己的拼搏才能立足于世。经历了人生无数的磨难和不断地思索,斯坦在临死前终于大彻大悟,彻底抛弃了上帝。

  斯坦对上帝的探索经历了“一开始的怀疑和畏惧,年轻时的失望和困惑,到最后理智地背叛了上帝”[6]。对上帝的探索与斯坦一生的劳作和融入自然是分不开的。

  (二) 对自然的感悟

  在父母去世之后,斯坦没有成为教师和传教士,而变成了一位拓荒的丛林人,一辈子与土地和自然打交道。斯坦专注于生活的每一琐碎的细节,细致地观察自然的每一奥秘。他的内心世界在自然力量的激发下释放出来,得到升华。

  当斯坦驾车来到那块父亲留给他的荒地时,整个世界如同他的意念一样,是被禁锢着的,冰冷,阴郁。早晨寒霜遍地,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正在消融的大地,重新获得了生机和活力。在斯坦看来,他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如同这清冷的秋天一样,要想让它充满意义,洒满阳光,就必须“同静寂,岩石和树木做一番抗争”[3]12。斯坦开始伐木垦地,修建房屋。尽管荆棘划得他满身伤痕,他也不在意,对未来的憧憬支撑着他继续前进。和艾米结婚后,日子过得简朴,快乐,斯坦不像他在城里酒店里的那些男人一样喜欢吹嘘自己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实实在在的,如同他生活的那片自然一样。当他驾车回家,“周围一片充满让人感到安适的静谧”[3]42,在这种惬意中,他向自然打开心灵的闸门,重温那些简单温馨的往事。当一个卖药的老头像斯坦描述他的黄金海岸时,斯坦觉得他那拥挤的小木屋就是自己的黄金海岸,充满了世界之美。“他的内心深处蕴藏着表达爱和美的绝妙言辞”[3]49,这种诗意是在斯坦与丛林简单而密切的关系中感悟出来的。

  自然界中的水灾和火灾带给斯坦人生感悟。大水淹没了一切,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而那些死去的人却是面带微笑,神情安详。在自然面前,人的生命是渺小和微不足道的。斯坦更加确信他们的生命是坚定不移地存在于自然之中,所以面对生活更加无所畏惧,对自然的一草一木,每个细节都充满了笃爱之情。暴风雨的出现给斯坦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一样的趣味。暴风雨的来临让等待彻悟的斯坦异常兴奋,他的灵魂在游动,在明灭不定中等待启示。在暴风雨中,斯坦随着雨中的树叶一起颤抖,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解脱。越来越猛烈的暴风雨让他体会到自己的卑微,当风雨过去后,他变得更坚强也更谦卑。他在风雨的洗礼中升华,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奔腾起伏的世界。

  面对残酷的战争,斯坦从大自然的生生不息中(比如燕麦穗坠落的声音,刚出生的小鹿奔跑的样子)获得内心的安宁。在战后,斯坦极其细致地观察着自然界中事物的每一个细节。大自然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希望的光芒,他渴望着某天能看到生活的真谛,明白那永恒不变的存在。

  逐渐老去的斯坦中风之后也从没与自然隔离开,他坐在花园中,观察着冬天清冷的金色苍穹,苍穹之下包含着世间万物。斯坦终于理解了世间万物,就像在一群攀岩的蚂蚁身上,他明白了人生和蚂蚁一样充满了挣扎也充满了快乐的意义。所以老人能够坦然地接受死亡,因为生和死是一体的,死亡也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

  斯坦一生都在对丛林奉献和对生活的执着中,尽管生活充满各种磨难和不测,但与大自然的交流赋予了斯坦平凡的人生不一样的内心世界。自然给予斯坦力量和智慧,铸就他的坚强意志,让他拥有一个安宁的心。最终,自然的净化和丛林的磨砺让斯坦幡然顿悟,在死前获得精神的升华和对人生的彻悟。

  二   艾米

  作为斯坦的妻子, 艾米也一直生活在丛里中,虽然脚踩在同一片土地上,但她却与斯坦有着截然不同的内心世界。“她不能理解自己的丈夫,对自然也没有一番领悟,对世俗的东西却有着强烈的占有欲”[7]。如果说,斯坦是精神的,那么艾米则是物欲的。斯坦以自然为神,在自然中的一片落叶,一只蚂蚁上找到生命的真谛,而艾米却是将自己的内心挣扎寄托在对人的控制上。

  身处在丛林单调而艰苦的环境中,艾米内心很孤独,这种孤独感伴随其一生。所以,她为了摆脱这种孤独感而对周围以外的东西很在意。一开始,她对上帝充满了崇敬。在无聊的闲暇,她会翻开牧师妻子送给她的那本《圣经》,一页一页虔诚地读着,她幻想着上帝会眷顾自己,“她想象着,也许会发现某种恩赐就像一只石膏做的鸽子一样,降临到她的手心里”[3]39。但这种幻想,并没有让她驱散寂寥的心情,上帝的恩赐只是在教堂被提及,他并没有真切地存在于艾米的生活中。甚至在教堂给她的女儿塞尔玛洗礼时,小男孩雷的笑声让这一仪式完全没有了神圣色彩。在艾米看来,上帝是虚无的,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慰藉。

  对上帝的失望使得艾米一度希望从她周围那片朴实的自然中找到内心的寄托。但她没能像她的丈夫那样从中得到启示,找到自己的归属感。在丛林中,她只能“和蚂蚁面面相觑”。当暴风雨来临时,她没有感到灵魂的洗礼,却感到异常的害怕,“乌云正在她头顶爆裂开来……这一切开始在她心中引起恐惧”[3]59。

  艾米是个很物欲化的人,她没有耐心去细细地体会和感知那些神秘而又朦胧的东西,所以上帝和自然都不能给艾米带来安全感和心灵的启迪。艾米最终放弃了虚无的精神而转向对物质的关注。这种关注主要表现在对周围人和物的控制上。艾米总是妄想着掌控自己的丈夫,她想让丈夫对自己打开心扉,好看到他那头脑里生命中最隐秘的东西,即便她无法理解也能从中得到慰藉。“到了这个年纪,艾米·帕克对爱变得十分贪婪。她还没能成功地把丈夫吞噬了。”“无论对丈夫还是孩子,她都希望自己是他们的中心”[8],但最后由于隔阂他们都从她身边逃走了。她对自己的儿子永远也爱不够,她希望能把这个小男孩握在自己的掌心,谁也无法抢走他。当斯坦开着车带儿子外出逛逛,希望在大自然中把自己灵魂深处的思想传达给儿子时,艾米感到一种强烈的妒忌,当她得知丈夫和儿子相处的并不快乐时,她心中却有一种古怪的快乐,觉得丈夫是自食苦果。她对儿子的爱让儿子倍感压抑,最终儿子也离她而去。

  艾米对丈夫和儿子的爱是外在的,是由他们的外貌、体格激发出来的,她爱丈夫强健的体格,却不会爱他的思想[8]。经历了各种天灾人祸的磨难之后,艾米的思想也没有得到升华,她还是那么的世俗,她与丈夫再也无法拥有心灵的沟通。在丈夫眼里,她有时就像个陌生人。她的精神世界永远都是那么肤浅,她喜欢幻想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事。当她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华丽的玛德琳时,就把自己想象成她。当玛德琳被大火烧了,没有了往日的高贵光彩时,艾米果断将她从自己的梦幻中除去了。

  艾米一开始试图接近上帝寻求灵魂的慰藉,但上帝没有回应她。后来,艾米希望能从自然中得到感悟,构建一个自持自足的内心世界,但她也无法理解丛林所蕴含的丰富涵义。这些探索的失败让艾米最终只能通过幻想和对别人的控制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世界,但她一直没能成功地理解丈夫,没能弄明白周围的世界。

  三  塞尔玛

  斯坦和艾米一直生活在丛林中,所以他们的内心探索与周围的那片丛林密不可分,即使艾米不能完全理解丛林所蕴含的丰富内涵和人生哲理,她对丛林还是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和依恋,能够感受到生活的真实。而他们的女儿塞尔玛一心要逃离平凡而枯燥的丛林生活,向往都市的灯红酒绿,她的内心一直挣扎在浮华与空虚的边缘。

  年幼时塞尔玛远离丛林,到城市去接受教育。深处灯红酒绿的城市,塞尔玛远离了丛林中的真正的生活气息,变得虚荣和物欲化,最终迷失在物质的海洋里。初到城市,塞尔玛很享受都市的繁华,希望把花花绿绿的世界都变换成她自己所拥有的诗。最开始,塞尔玛内心所想就是如何摆脱自己卑微的出身和索然无味的丛林生活所留下的印迹。于是,她总是拼命地割断与过去的联系,竭力使生活一尘不染,“她经常洗澡,擦粉,熨她那件最好的罩衫。直到这种整洁、干净变得让人难以忍受,甚至变成了一种亵渎”[3]342。似乎洗完澡,她就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从丛林中走出来的塞尔玛。她老于世故,应邀参加高夫夫妇家的宴会时,她左右逢源,一连串的俏皮话让气氛活跃。她总是把生活弄得井井有条,她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她打字总是又快又准。经过努力,塞尔玛成了福迪斯克太太,步入了上流社会。她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法语,穿上了贵重的裘皮大衣,甚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更高贵的“克里斯汀”。

  尽管她竭力地要与丛林生活撇清关系,却又深深迷恋母亲带过来的烟水晶,丛林中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生活始终都萦绕在她心中,只是虚荣心让她不得不逃避这一点。在物质充足之后,塞尔玛渴望看到人生的真谛,享受生活的诗意,但是物质的充裕并没有给塞尔玛带来内心的充实。她常常要吮吸一块糖果,只是为了寻找安慰。此时,塞尔玛领悟到在只有在父母那样的谦卑之中她才能不断地更新自己,谦卑更能让人拥有自足的内心世界, 正如怀特认为的那样:“单纯和谦卑是人类唯一的理想境界”[9]。在结婚以后,塞尔玛经常回到丛林中去看望父母,希望在这个童年的家里能找到灵魂的支撑点,摆脱信仰的苍白和萧瑟。“她挥霍散财,行善布施,她的眼睛常为自己的行为而激动得发红”[10]。但这些行为并不能弥补她空虚的灵魂,“有时,在爱与仁慈的冲动下,她的灵魂企图飞腾而起,可是那力量太微弱了,很快又跌落下来”[3]599。

  塞尔玛希望感受丛林中的那种纯真的生活气息,可又怕这种气息将自己吞噬掉。塞尔玛在父亲临死前,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沉默中包含着某种有价值的东西。这种有价值的东西正是她苦苦探索的内心的富足和人生的真谛,可是“不管怎么说,对于她不会有任何大彻大悟的机会了”[3]684。

  塞尔玛摆脱了自己的出身和卑微的父母给她带来的障碍,成功地跻身上流社会。当她想要探索人生的目的和意义,拯救自己空虚的灵魂时,却因脱离了丛林,远离了真正纯朴的生活气息而无法理解生命的真理和价值。塞尔玛一开始迷恋都市的喧嚣和浮华,内心向往那种灯红酒绿的享乐。当物质充足之后,内心的苍白和空虚让塞尔玛再次转向丛林,希望能从中得到启迪和升华,但这种内心探索以失败而告终。 

  四   结论

  《人树》通过记述帕克家族的历史,揭示了生活中的朴素哲理和内涵,展现了生活在丛林中的澳大利亚人多层次的,立体的,难以捉摸的灵魂世界。怀特如同灵魂的解剖师,“把故事与人物内心活动编织在一起, 从而把人的灵魂赤裸裸地展示在读者面前”[11]。小说中的丛林人不论贫富,一生都在进行着内心的探索。主人公斯坦将一生奉献给了丛林,他踏实劳动,木讷,不善言辞,对生活没有过高的要求,但内心却不断在探索,最终对人生大彻大悟。他与自然息息相通,他抛弃了上帝,却在与自然的交流中得到精神的升华。只有斯坦真正理解了丛林,上帝和生活的哲理,因为斯坦热爱那片土地, 心无杂欲,最终大彻大悟。而艾米和塞尔玛过于物欲,不能静下心来认真观察自然,难以从建立在生活的点点滴滴的认识上得到顿悟,她们的内心探索也就以失败告终。丛林人和丛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论他们如何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们的内心对丛林还是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结。丛林是他们的根,只有真正读懂了丛林,他们才不会再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迷失自我,才能进行成功的内心探索。

 

参考文献:

[1]邓萍. 在平凡中发现不平凡——解读帕·怀特小说《人之树》[J].咸宁学院学报, 2009, 29 (1) :61.

[2]黄源深. 澳大利亚文学简论[J].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 1988 (4):61.

[3](澳)帕特里克·怀特. 人树[M].胡文仲, 李尧,译.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

[4]张红霞. 逐出伊甸园后的痛苦与醒悟——《人树》宗教主题解读[J].巢湖学院学报, 2003, 5 (6):74-75.

[5]宋国栓. 论怀特小说《人树》的时间意蕴[J].台州学院学报, 2006, 28 (2):55.

[6]张校勤. 敬神者还是渎神者——论怀特小说《人树》中主人公斯坦·帕克的宗教信仰[J]. 华东理工大学学报, 1995(2):74.

[7]彭瑞红.《人树》中人与自然的关系探究[J].时代教育, 2008(7).

[8] 陈丽慧. 打开心灵的窗户——评心理现实主义在《人树》中的运用[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25 (2):79.

[9]黄源深. 澳大利亚文学史[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2:333.

[10]张红霞. 解析《人树》之人生主题[J].安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4,13(2):108.

[11]高秀芹. 人类灵魂的解剖师——怀特及其《暴风眼》[J].外国文学, 1994(6):3